第 5 章-《重生后,我尊重弟弟为爱放弃名校保送》

第5章

沈砚白住了四天院。

第五天他就回了废品站。

谁也没拦住。

我没去送,妈去了。

回来之后妈没跟我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去铺子帮她理货。

她站在柜台后面,忽然冒出一句:"知微,你说晚星是不是不喜欢你弟了?"

"妈,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她撑不住了。"

妈看着我。

"可她是砚白在保护的人啊。砚白都放弃了保送......"

"所以她更撑不住。"

我把一箱方便面码上货架。

"妈,有一个人为你扔掉了一辈子的前途,你住在那份恩情下面,喘不喘得过来?"

妈没有回答。

她大概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沈砚白的牺牲是伟大的,苏晚星应该感恩戴德。

可人不是圣人。

恩情太重,会变成枷锁。

枷锁戴久了,不是感动,是恨。

又过了三周。

苏晚星跟沈砚白摊牌了。

那天凌晨一点多,沈砚白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的时候,能听见他在外面走路,风声很大。

"姐。"

"说。"

"晚星说......想先分开一阵。"

我坐在床上,没有开灯。

"她怎么说的?"

他沉默了好几秒。

"她说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在想我在废品站受苦,想到就想哭,然后又觉得是自己害了我。"

"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配不上我的牺牲。"

沈砚白的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传来。

"她说我越对她好,她越觉得还不起。"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预见过这一刻。

上一世苏晚星死了,沈砚白可以把她供在心里,永远完美,永远无辜。

这一世她活着。

活着就会疲倦,会窒息,会想逃。

活人给不了死人的那种永恒。

"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是他休学以来第一次问我。

不是要钱。不是报告情况。

是真的在问。

"你想听实话?"

"嗯。"

"放手。"

电话那头风声停了。他大概站住了。

"你放弃了名校,放弃了前途,把自己搬空了填进去。现在她说还不起。你还要怎么做?绑住她吗?"

"我没有绑她——"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绑。"

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沈砚白,你当初说所有后果自己担。现在这个后果来了。"

"你是在说你早知道。"

"我不是先知。但我知道人性。"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

"那我这两个月白干了?"

"不是白干。你还了一部分债。你也认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

"你保护不了一个不想被你保护的人。"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好久,他低声说了句:"我不信。"

然后挂了。

但他很快认清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