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摇了摇头。
“不满意，他只是愧疚而已。”
“我要的，是他信仰崩塌。”
宋明祁抱着我的尸体，拒绝任何人靠近。
直到医院的高层出面，强制下达了尸检和入殓的通知。
他才木然而空洞地松开了手。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我们的家。
那个我只住了不到一个月，却处处透着冷清的房子。
我跟在他身后，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走进卧室，拉开我的抽屉，试图寻找我留下的一点痕迹。
但他很快发现，我的抽屉空得可怕。
没有首饰，没有化妆品，甚至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唯一有的，是一本黑色的封皮笔记本。
宋明祁颤抖着手翻开。
里面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有一行行冷冰冰的倒计时计划。
【今天沈娇娇来了，好期待，她一定能帮我死。】
【去急诊科了，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冲出来挡刀了，真烦，耽误我投胎。】
每一句话，都透着对这个世界、对这段婚姻彻底的死心。
宋明祁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句话。
【希望这次能死透，再也不要遇到宋明祁了。】
宋明祁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仿佛停滞了。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接着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直到他的嘴角渗出鲜血，脸颊肿胀得变了形。
他终于明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博同情。
我只是，一心求死。
就在这时，宋明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那是前世的记忆。
前世，他也是这样护着沈娇娇。
当医闹发生时，他把沈娇娇锁在安全的办公室里。
却把我留在了门外。
他以为我那么精明，一定会自己跑掉。
可他不知道，沈娇娇早就锁死了所有的安全通道。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重叠。
宋明祁终于意识到，他所谓的“想弥补”，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施暴。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两次都亲手把我推向了死神。
“啊——！！！”
宋明祁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和眼泪混在一起。
我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冷漠地吃完了最后一颗瓜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
原来看到仇人痛不欲生，是这种感觉。
也不过如此。